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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中国威胁论”给中俄远东合作带来严重阻力

来源:文汇报 日期:2012年10月9日 09:06

   引言:开发西伯利亚和远东,是俄罗斯总统普京决心推行的重大国家战略。这一战略是否能顺利实施,这将给俄罗斯带来什么,对中俄合作又意味着什么?这些问题是中俄两国民众非常关心的问题。
  实施俄罗斯远东开发战略需要巨额的资金投入,俄联邦中央政府尚没有能力满足整个投资需求。吸引中、日、韩,甚至是美欧各国的投资,是俄政府的必然选择。其中,中国作为俄最大的邻国,加上中国蓬勃发展的经济,中国必将成为俄远东开发战略的主要外部参与者之一。俄罗斯实施远东开发战略必然加强中俄在各个层面的合作。
   俄科学院远东研究所中俄关系中心副主任谢尔盖·乌亚纳耶夫认为,俄开发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战略的具体实施,将是一个长期的进程。这一战略在实施进程中还有大量的问题和困难需要解决。
  乌亚纳耶夫指出,在部分俄民众和官员中流传的“中国威胁论”虽然毫无根据,但却给中俄合作带来严重阻力。乌亚纳耶夫相信,中俄两国人民能够更多地进行交流,消除彼此间的一些误解和错误认识。
  乌亚纳耶夫认为,随着俄西伯利亚和远东开发战略的逐步推行,随着中俄人民之间交流的增加,中俄合作将维持当前蓬勃发展的态势,前景光明。
  远东种地——互补双赢,还是收获寥寥
  前两天看到一则俄罗斯新闻,说俄远东地区的阿穆尔州行政当局决定,2013年不再给中国农民发放劳动配额,禁止中国农民在该州种植农作物。阿穆尔州官员说:“在中国农民工作的地方查出了粗暴违反农用地使用规则的情形,中国工人使用俄罗斯法律所禁止的杀虫杀菌剂和有毒的化学药剂,他们的活动导致土壤肥沃土层的转移。此外,到处都发生中国人在农用地上弃置废物和垃圾的事情。”这则新闻再次让我想起不久前在远东出差时耳闻目睹的关于国人的境况、以及国人与当地人的相互关系。
  近年来,到俄罗斯种地似乎成了中俄经贸合作的一个新热点。俄罗斯有着大片大片的撂荒土地,租金极为便宜,据说一公顷土地1年的租金一般只有5—10美元;中国农民吃苦耐劳,富有农业耕作经验,两者的结合似乎是再理想不过的选择。然而事实却并非看上去的那样美。不论是非对错,上述新闻起码表明,不少俄罗斯民众和政府并不是很欢迎中国农民。
  在俄务农的中国农民的收益似乎也远低于预期。恰好记者的一个同学也在远东承包土地,雇佣中国农民前往耕种。在远东出差期间,在电话中我们聊起他的情况。据他介绍,已经干了两年,付出无数辛苦,但是却没赚到多少钱。虽然俄土地便宜,但是人工、签证和劳务手续、材料、机械等各种费用却很贵,投入很大,最后成本核算下来,利润绝对说不上丰厚。
  文明碰撞——求同存异,还是疑虑重重
  农业合作或许可以被看作中俄经济领域合作的一个缩影。在两国经贸和人文交流日益密切的同时,中俄两种文明的碰撞也不时会引起令人不快的误解,甚至擦出火星。例如,本文开头的新闻中俄当地政府指责中国农民“在农用地上弃置废物和垃圾”,很可能便是误解,有报道说这实际上是中国农民在使用粪便等农家肥。而对俄法律和传统等知之不多的中国农民和部分商人在俄违禁违规,也早已屡见不鲜。俄对部分在俄工作的国人的负面评价并不是没有根由的。
  存在于俄民众和相当部分官员内心深处的对中国和中国人的疑虑,则以一种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形态实实在在地阻碍着中俄合作的深入发展。虽然不少俄有识之士早已经清楚,中国对俄并不是威胁,但是更多的人却仍心怀疑惧。已经在俄远东地区打拼二十多年的薛律师对此感受甚深。北大俄语系毕业的他在中俄经贸大潮打拼中深感在俄中国商人的不容易。薛律师曾与其他几个商界比较有声望的中国商人一起搞华商协会,但是几个人很快便都受到俄相关部门的强大压力。原因在于,俄强力部门对中国人在当地的影响力极为警惕,有组织的华人社团进行活动,是当地官方非常忌讳的一件事。
  俄当地学者对此也深有感触。在座谈中,俄罗斯远东联邦大学地区与国际研究院几位学者给记者讲述了一个案例。曾有中国商人希望在俄投资建设一个港口,将中国东北的农产品通过海运发往广东等地。这似乎对各方都是个好事:俄方一直渴求外来投资,中国商人则能节约不少运费和时间。但是俄方最后却拒绝了中国商人的投资意向,因为俄官方认为港口属于战略性领域,对于中国向俄战略领域的投资,俄尚怀有疑虑。
  座谈时俄学者也很感慨,俄远东发展战略离开中国显然是不可行的,然而对中国如果还抱有如此深的疑虑,合作怎能深入呢?
  经济合作——蓬勃发展,还是喜忧参半
  在远东地区,所见所闻令记者对中俄经济合作、地区合作的现状和未来喜忧参半。记者切实地感受到,中俄合作深入发展面临着不小的阻力,然而,记者也看到了中俄经贸的蓬勃发展。在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市的大小商店里,中国商品占据着主流地位。没有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俄远东地区的经济和民众生活恐怕早已陷入困顿。这一事实表明,中俄间、特别是两国毗邻的地区间的经贸合作已经密不可分。
  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市的步行街散步,熟悉的乡音不时在耳边响起,看来到这儿旅游的国人还不少;街边不时出现的中餐馆也令记者有些惊讶。据说这里的中餐馆达一百五六十家,对于一个仅有80万人口的俄罗斯城市来说,这一数字确实可观,恐怕莫斯科也没这么多中餐馆吧。而随意找个当地民众聊聊天,他们往往跟记者讲起,他曾经到过中国的某个地方,对中国印象不错,等等。显然,到中国转转,对远东地区的人们也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两个邻居——经常走动,喜迎光明前景
  在步行街上回望,中国游客和当地民众之间正在相互友好地点头示意。双方相互善意的眼神,蓦地令记者感到豁然开朗:昨天,我们相互不了解,有误解,也有疑虑;今天,两个邻居正在更经常、频繁地相互走动、拜访;那么明天呢?我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光明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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